Wilson Wong
文字工作者._.
《正字不正確》共同作者。鍾情漫畫、電影、讀物玩物與老音樂。深信宅,就要宅得有品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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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apple尚有數碼相機的那些年】
科技來得快,Fade out也極快。曾經,數碼相機叱咤天下,隨住智能電話興起,除了專業市場,逐漸無人問津。而在數碼相機興起之初,其實經歷過很多後世意想不到的發展,比方說,SONY與NIKON 推出過以3.5 Floppy儲存的數碼相機,又比方說,原來今日的科技第一潮牌apple,推出過最早期的家用數碼相機。

在一個還沒有apple store的九十年代中,其實apple已是小眾潮物,今日你我知道它推出過iPod iPhone Mac 機甚至apple pay。其實在九十年代數碼科技初起,到之後所謂digital honey mood的時期,蘋果產品其實極度多樣化,也十分創新,包括這台Quicktake系列數碼相機。

用今日的標準,這台相機簡直不知所謂,二十萬像素(二百萬今日都嫌少),mon細低清又偏色,甚至沒有自動對焦,要好像玩Lomo 般看著低清老翻mon 小心對焦。當年的售價亦不菲,比起今日買iPhone 7 Plus 有過之無不及,燒鵝價錢,Lomo味道。

一如apple 推出過的CD Player等,這些老科技最後還是被遺忘於歷史洪流之中,但那個大家對科技充滿期待的年代,就似那些年的apple logo 般,是彩虹般繽紛。
【analog是一種病,錄音帶是絕症】
我是生在CD開始衰落,FOXY MP3興起的時代,初中時追星還買過一些CD,之後當然因為睇錢份上,方便份上轉為DOWNLOAD 「開心版」,但在大學開始,又重新愛上聽CD,輾轉又聽過黑膠,對Analog 的溫暖極感親切。

到今年,我放售其實為數不多的黑膠架生後,就買入了這台卡式機及一批錄音帶。這部卡式機其實是中國一個小眾文化品牌出品,可以將錄音帶轉作數碼檔,充滿播放器也當然有餘。於是,我從黑膠抽身後,又開始了一種全新的不良嗜好,還好,錄音帶消費比起黑膠便宜近十倍,折舊損率也更慢一點。

沒錯,比起spotify比起CD比起MP3當然諸多不便,但這種不方便是一種體驗,就似音樂,不一定愈清聲愈高音質就愈好,時間的溫度,正是埋藏在analog的炒豆與訊噪之間。
【六十年代說電腦:《電腦和你》】
是從一位賣舊物的前輩身上買來,一本不世奇書。作者范光陵其實是中文「電腦」一詞的命名人,他當年是台灣頂尖才子,前往美國誤打誤撞學習當時還是極度新鮮,鮮為人知的電腦學科,也許是華文世界第一批的IT 人,但他其實是詩人出身,是新儒家一大悍將。

這本書他是為當時的尋常市民、年青人所寫,介紹「電腦」這個前無古人的新鮮概念,裡面有很多語句,今日看來實在會叫人會心微笑:

「電腦、搞科學人的玩意,關我什麼事?」

「電腦代替人力解決了很多問題,麥先生頓覺全身舒暢。」

「電腦有七百種用途。」「學文法、寫詩的人用得著電腦嗎?」

「家庭主婦是電腦死角?」

范光陵這書寫得極有前瞻性,早在六十年代,已預言終有一天,電腦會普及於生活每一環,甚至師奶、文人、尋常百姓也會因而大大受惠,而電腦更會引發第二次工業革命。甚至大數據、資源共享等的雛型他也早已提到。

有一門學科叫「媒體考古學」,談的是從舊日科技的痕跡中,找尋現今科技發展的本源和線索,探討每個階段中人看待科技方法的變化,尋回科技的源流和你我的關係,《電腦和你》,今日看來,實在是隔世再相逢。
【關西四國舊物紀行】
兩三年前開始,染上了買古董的不良嗜好。很多人,包括以前的自己眼中,都覺得古董是董橋、大劉之類有錢人玩意,其實有限畢直,也可以玩得開心。

最近幾次去日本,吃喝玩樂少了點,反而就去尋訪當地的古物店,就發現一個真正的隱世日本——日本的古董(古道具)愛好圈子,其實不乏像我這種年歲、頗是年輕的同好,他們的店面更是非常精緻,價錢也相當合宜。以前掃貨掃玩意的畢直,現今就用來帶一堆「沙煲罌罉」回香港。

例如圖左其貌不揚的陶器,日文稱為「須惠器」,泛指古墳年代至平安年代(3-11世紀)期間,百姓用的日常陶器(炻器),用料非常簡樸,多是藍灰色,裝飾較少但頗為結實,基本上就是你我每日食飯用的碗盤。

細看這些飽歷歲月的古器,當年它是功能性十足,也許見證過一個遙遠年代的興衰離合,現今看來的歲月痕跡,就充滿所謂的「侘寂」(Wabi-sabi)之美,也就是它的殘缺、消磨帶來的質樸美。

去多幾次後,自然愈買愈多,陶器固然繼續使我著迷,我也買入不少較近代的木器與生活用品,例如明治期間的活字印的木架和室町年代(十四世紀左右)的僧砵,我甚至用來盛載小物(等阿媽明白這些沙煲罌罉是有實用價值)。古物同好間後來也有電郵往來,遙遠年代的舊物,卻可以維繫跨國友誼,這,大概誰也意料不及。
【生於亂世,有種幸福叫:《謝謝你,在世界角落中找到我》】
「亂世」與「幸福」兩詞,也許我們已經聽得太習慣

鈴。像她這樣的一個少女,生於三十年來,成長於廣島平凡家庭,和同時代的其他許多許多人一樣盲婚啞嫁到吳市,一個海軍囤駐的海灣小城的鄉間,與無憂無慮的童年告別,陪著她的只有嫁衣、記憶、畫得一手好畫,還有不論何時何地都不變的傻氣、堅強與樂天。

像她一樣的小人物,由滿懷現代化期許、新舊交錯的大正時代茫茫然走入戰爭時代,由傻氣少女不知不覺嫁給溫厚的海軍文員周作,在山腰的夫家裡每日每日打理著家政小事,逐漸逐漸嘗試習慣新生活。

在這偏遠的小城中,節奏總比時代慢上幾拍,幸福與溫柔總能留存稍久一點,戰爭的悲哀也特別姍姍來遲──由安靜如常,到配給、演習成為日常一景,隨著1945年的到來,接連的空襲警報間,炸彈由演習時的文字圖示變成打碎一個又一個家園,真真確確的震撼。

不像《再見螢火蟲》明刀明槍的悲情,觀眾就像跟鈴一同嫁入北條家般,陪伴她渡過大半段慢節奏,仿如侯孝賢的生活日常融入吳市鄉郊的氣息,即使在戰時,氣氛也像晨間劇《謝謝款待》般的生活輕喜劇,由洗鍋車衣的瑣事,悲劇卻無聲劃破名為幸福的薄膜突如其來──

由令鈴痛失右手與姪女的一響無聲爆炸起,平日的步調就染上一層灰霾,忽而令他們記起這時代的沉重,開始要想,沉重與死別過後要怎樣走下去。

「有種」、「幸福」、「亂世」這些詞語,也許今日我們已經無動於衷,只有在遍野空襲過後,前一秒說笑的無邪小孩會在下一秒隨火花逝去,原子彈剷出的荒野裡,死別兒時的青梅竹馬,重見那依舊溫柔的丈夫。《謝謝你,在世界角落中找到我》,像這樣的句式句子,在今時今日只是萬千叫春濫情中一句,這句的重量,在像這樣的一個時代才來得深深切切。

如果帶著《你的名字》的期望進場,或者會嫌節奏慢,也無甚糖衣浪漫,雖是動畫,也許更像侯孝賢。誠如龍應台在《1964》所說,「人生由淡淡的悲傷和淡淡的幸福組成,在小小的期待、偶爾的興奮和沈默的失望中過每一天」,她的《1964》,她的1945,年份不僅是數字,「幸福」也不僅是泛濫的名詞,是淡淡然與沉重之間的偶然與必然。



【超現實,超.現實:《現實主義者》】
向來不是特別愛讀歐美漫畫,但這一作我卻看得入迷,由以色列漫畫家阿薩夫.哈努卡(Asaf Hanuka)所著的《現實主義者》(REALIST)就令我難以忘懷。

故事很簡單,簡單來說也無甚故事,《現實主義者》是一部半自傳故事,講述一名擔當插畫家的阿拉伯裔新手爸爸,在以色列裡生活捉襟見肘,戰爭與衝突近在身旁,但他真正的戰鬥卻是圍繞在帳單與日常生活大小事間。

常言道漫畫家最重要是畫風的辨識度,哈努卡的漫畫的表現風格極度多變,名為《現實主義者》,畫風卻頻頻大玩超現實風格,將生活畫面中的悲哀煩人以奇幻聯想包裝表現:送兒子一枝玩具槍,玩具槍卻射出真正的死光,正中這位不被領情的孤單爸爸;每日拆下自己的眼耳口鼻,畫上笑臉迎人;在超市裡買回自己的頭顱;將電視機辛苦搬落樓梯,卻在臨門一腳摔破,電視中的ELMO就忽而顯現破口大罵──

沒有高潮起伏劇情,因為生活就是漫長平淡的悲劇,手法超現實,故事卻超.現實得很。

圖片來源:http://www.asafhanuka.com/the-realist/#/apocalypse/


【生於亂世,有種幸福叫:《謝謝你,在世界角落中找到我》】
「亂世」與「幸福」兩詞,也許我們已經聽得太習慣

鈴。像她這樣的一個少女,生於三十年來,成長於廣島平凡家庭,和同時代的其他許多許多人一樣盲婚啞嫁到吳市,一個海軍囤駐的海灣小城的鄉間,與無憂無慮的童年告別,陪著她的只有嫁衣、記憶、畫得一手好畫,還有不論何時何地都不變的傻氣、堅強與樂天。

像她一樣的小人物,由滿懷現代化期許、新舊交錯的大正時代茫茫然走入戰爭時代,由傻氣少女不知不覺嫁給溫厚的海軍文員周作,在山腰的夫家裡每日每日打理著家政小事,逐漸逐漸嘗試習慣新生活。

在這偏遠的小城中,節奏總比時代慢上幾拍,幸福與溫柔總能留存稍久一點,戰爭的悲哀也特別姍姍來遲──由安靜如常,到配給、演習成為日常一景,隨著1945年的到來,接連的空襲警報間,炸彈由演習時的文字圖示變成打碎一個又一個家園,真真確確的震撼。

不像《再見螢火蟲》明刀明槍的悲情,觀眾就像跟鈴一同嫁入北條家般,陪伴她渡過大半段慢節奏,仿如侯孝賢的生活日常融入吳市鄉郊的氣息,即使在戰時,氣氛也像晨間劇《謝謝款待》般的生活輕喜劇,由洗鍋車衣的瑣事,悲劇卻無聲劃破名為幸福的薄膜突如其來──

由令鈴痛失右手與姪女的一響無聲爆炸起,平日的步調就染上一層灰霾,忽而令他們記起這時代的沉重,開始要想,沉重與死別過後要怎樣走下去。

「有種」、「幸福」、「亂世」這些詞語,也許今日我們已經無動於衷,只有在遍野空襲過後,前一秒說笑的無邪小孩會在下一秒隨火花逝去,原子彈剷出的荒野裡,死別兒時的青梅竹馬,重見那依舊溫柔的丈夫。《謝謝你,在世界角落中找到我》,像這樣的句式句子,在今時今日只是萬千叫春濫情中一句,這句的重量,在像這樣的一個時代才來得深深切切。

如果帶著《你的名字》的期望進場,或者會嫌節奏慢,也無甚糖衣浪漫,雖是動畫,也許更像侯孝賢。誠如龍應台在《1964》所說,「人生由淡淡的悲傷和淡淡的幸福組成,在小小的期待、偶爾的興奮和沈默的失望中過每一天」,她的《1964》,她的1945,年份不僅是數字,「幸福」也不僅是泛濫的名詞,是淡淡然與沉重之間的偶然與必然。



【男人四十反叛期:《Breaking Bad》】
說來慚愧,連結局都已事隔四年,我才姍姍來遲還這套劇債,可是除了「神奇、頂級、超卓」,我沒有什麼形容詞可以評價這套艾美獎得獎名劇。

故事講述高中化學老師Walt發現自己身患肺癌,生活亦處處壓抑,在偶然機會下撞見舊生Jesse原來販毒維生,為排解壓抑,同時為家人籌措自己去世後的生活費,Walt自薦與Jesse合同製毒。憑其高超化學知識,兩人成功製出史無前例精純的冰毒,更使Walt的假名「海森堡」聲名大噪。

另一邊廂,Walt妻子的妹夫,緝毒沙展Hank就決意追查「海森堡」及其獨門藍色冰毒。隨著Walt的病情反覆,又常常要保持雙面人生活,他的妻子又漸生懷疑…

《Breaking Bad》一劇是於收費電視AMC播出,令其名氣不及許多一級美劇,但起碼在我心中,它不下於《LOST》《Good Wife》等神劇:就算不劇透以後,單憑首兩三集,Walt 與Jesse捕獲欲殺自己的毒販兄弟,兩人一死一傷,二人組抽籤,Walt得要殺人、Jesse則要毀屍的處境,已經精彩懾人。

讀書時讀過荷李活式編劇套路習式,片廠制度下的美戲美劇,多半也是以這些textbook skills精密地搭成,成也套路,敗也套路,《Sherlock》美版被比下去,正因這種寫故事上的死讀書。唯獨《Breaking Bad》,尤其首兩季,可以融會技巧於無形,看到的,是一個廢中一個廢青,一個老師一個毒販,一對原本也許老死不相往來的沙煲兄弟,(也有說,片名標出的”Br” 與 “Ba”,恰巧一個是燃劑一個是阻燃劑)各有迷惘各有困境,是兩個反叛求存的真實生命──

當身為家中黑羊、被標籤問題少年處處針對;當身為所謂一家之主,人到中年絕症臨頭,半生化學知識只能在中學教元素周期表──他煉的不是冰毒,是無比深沉的孤獨。


【你我有份的悲劇:《怒》】
同事百般推介,入場睇《怒》,果然沒失望,甚至也許是我去年看過最精彩的一部戲。

話說東京發生駭人滅門案,凶手就在現場以血寫「怒」一隻大字。全城通緝之下,日本三個不同地方就相繼出現三個身份可疑的青年,不約而同的身份神秘,嘗試融入他們的社區,也有人嘗試隱居…

三人之一的綾野剛,就融入同性戀圈子中,在半迫半就下與妻夫木聰同居,但身世充滿神秘;森山未來隱居沖繩外島,被廣瀨玲發現,表面陽光的他,同樣似有不可告人一面;漁港小城裡,身份不明的松山研一,就與漁夫之女宮崎葵離奇閃婚…

三個青年與凶手也若干相似,誰是真凶,他們懷著的秘密又是什麼?緊張推理劇就此開始──

如果你是這樣想,你就輸了。

無需劇透,重點也不在劇不劇透;無需推理,因為其實非關推理;甚至無需心理,因為談的也不是心理…因為我們都慣了以這些角度處理,所以,人世間就充滿悲劇。

《怒》的震撼,只因它的悲劇,是因為作為觀眾,也與戲中人同流合污促成。如果2016年你沒看過《怒》,絕對值得重看。(也順帶一提,岅本龍一的soundtrack非常精彩。)

圖片來源:https://www.google.com.hk/url?sa=i&rct=j&q=&esrc=s&source=images&cd=&ved=0ahUKEwjd8uuDl9jSAhVKNpQKHV3tAp8QjBwIBA&url=https%3A%2F%2Fwww.vscinemas.com.tw%2Fupload%2Ffilm%2Ffilm_20161012011.jpg&psig=AFQjCNHdNlF_snGQht_lUkPHInJJ-5RPAg&ust=1489655941225479


【1998年叱咤,已經回不了去的《我的快樂時代》】
一條也許可以觸發暴動大戰的敏感問題:陳奕迅那一次live最經典最動人?1998年的叱咤,是我必然捍衛的答案。

初中起迷上Eason,《我的快樂時代》一曲,算是主打,當時卻不是最入心,同專輯中的《我甚麼都沒有》、《反高潮》、《黃金時代》、《天下無雙》反而吸引了我細聽多年。

因為工作需要,突然發現98年叱咤,重溫那時勇奪至尊歌的《我的快樂時代》live。這個版本一定不是唱功最精純,看到的,是一個逐步踏上高峰,滿懷感情與期許,還留有兩分青澀的Eason,用最俗套的說法,歌裡有靈魂湧動。

時代已遠遠,沒人間煙火,也許不可以時光倒流二十年,Eason回不了去,我們也回不了去,這次《我的快樂時代》演唱有今生冇來世,literally「毫無代價唱最幸福的歌」。


【《死亡筆記:照亮新世紀》:沒有神的新世界】
有幸同戶田惠梨香同場看罷《死亡筆記:照亮新世紀》(嗚呀呀呀呀呀!),感覺頗是複雜。

有報道指《死》於日本評價兩極,老派的《死亡筆記》死忠批抨新作中的頭腦戰跟原著相去甚遠,人物說服力不足;但新一代未曾看原著的觀眾,卻大力好評,認為劇情爽快、不俗套,甚至稱讚開場的俄國背景拍得不像日本電影。

今作設定在電影二部曲的十年後,細節裡可尋回不少原作美國篇的痕跡:特種部隊攻堅、狂放乖張的L繼承人,死亡筆記數量急升,戰鬥擴展至世界規模…但說的全然是一個「後奇拿時代」的全新故事。

熟讀《死亡筆記》的死忠,不滿是可以理解,要在兩小時新重新建立一個全新世界與人物延續舊作精神極不容易,角色鋪陳劇情發展匆忙也是事實。但要考慮未曾看過前作、原著的新觀眾,仍能從飽讀漫畫電影、習慣免費娛樂的新一代口中取得好評,證明撇除原著包袱,本作故事其實功架不俗。

縱使死忠未必滿意,導演對《死亡筆記》的熱情與考究細緻卻無可質疑,他著力利用原著中未有發揮過的死亡筆記規則,例如「人間只可有六本死亡筆記」一條就成為故事的推導,「放棄筆記」的程序亦充份活用。

站在一個《死亡筆記》忠實粉絲立場,放下「L vs 奇拿」的超級天才頭腦戰這一信條,稍更平凡的人獲得筆記後的反應行動,於我而言更有看頭。原著中筆記交託企業高層火野,書迷有人認為是敗筆,但平常人的偽善、欲望,其實更貼近尋常人們的人性,我讀到時其實更有共鳴。

回到《死亡筆記》的最初,談的正是人擁有絕對力量後,理性與欲望的爭持:夜神月取得筆記,沒有將之私用,反用為處決重犯警惡懲奸,十分理性,欲望卻轉化為極端的自我膨脹:「要成為新世界的神。」奇拿與L的信念,是永恆的爭議,這也是《罪與罰》的命題:「天才的理念,是否有權超越現世的法規?」然而現實是,流克向世界投下一千本筆記,也未必遇得上一個夜神月。

今作「照亮」的「新世界」好,銀幕照亮的真實世界好,正正就是一個已經精英過氣、天才已死,好比戲中紛亂的時代,只有平凡人自作聰明地將悲劇鬧劇重覆又重覆,大家也在追逐過去影子──無論追尋的是L還是奇拿,每個人也懷念某個黃金時代。一個天才已死的世界,好比現在川普當道的「後真相年代」,一個混亂、迷惘、後悔的世界中,也許我們再不需要、也再遇不上神人如L與夜神月,只有平凡人自作聰明空餘恨的──現實。



【酒樽裡的咖啡: Joo De Rolls】
想起這首歌,《汽水樽裡的咖啡》,「誰出錯將咖啡都裝進汽水樽 我覺得很有問題」──將咖啡裝進威士忌樽,原來相襯到不得了。

因事去The One的 Joo De Rolls咖啡店一趟,咖啡師就介紹我一定要試一次這「酒樽裡的咖啡」,一奉上,幾乎以為自己點錯──雪得冰凍的五安士鋼製whiskey flask,平底酒杯裝滿冰塊,坐著正宗的shot glass。一個蘇格蘭威士忌的格局,裝上的是衣索比亞咖啡。

Whiskey flask有幼麻繩繫上的「tasting notes」,小紙條染有不知是真是假的咖啡跡,一面是標明家鄉的出世紙,另一面就道出裡頭咖啡的成份身世:豆種是衣索比亞耶加雪夫出品,熱情果、杏果、咖啡、紅茶、朱古力。

扭開一聞的咖啡香,不知是酒樽聯想使然,竟聞到輕輕一陣蒸餾酒味,往shot glass倒一小杯,稍稍坐冰一嚐,口感確實滑溜柔順,微苦啡香酸醇有致,含在口腔容它慢慢暖和,香氣揮發的起伏果真在唇舌間感受到。

咖啡師說同一壺咖啡,若奉在不同器皿,香氣的揮發、飲時的口感都會有所不同。望望窗外冬日陽光、店中杏白色調,想,也是品嚐咖啡的必要助料。

_De_Rolls _flask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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