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專訪李志清:金庸是個為國為民的人

金庸先生仙遊,由他創作的一系列武俠小說,影響萬千中國人。尤其改編成影視作品,一代接一代,幾十年來從未過時。也曾經有人將金庸小說化成圖像版,談到金庸對後人的影響,不可遺漏曾出品過一系列金庸武俠小說漫畫版的李志清先生。



大部份讀者一樣,李志清也由十幾歲開始接觸金庸小說,最喜歡《天龍八部》的喬峰,英雄形象夠威猛;也愛《笑傲江湖》令狐沖,嚮往自由瀟洒的人生觀。本身喜愛中國文化,金庸作品博大精深,包含詩、古文、易經元素,不知不覺間潛移默化地影響了李志清的成長。「以前,沒有嘗試過畫金庸小說的角色,是直到九四、九五年左右,日本德間書店打算推出金庸全集,找我繪畫封面及內頁插圖,才開始跟金庸先生扯上點點因緣。出版社有他們的想法,例如想採用東方不敗作為封面人物,東方不敗是男扮女裝的角色,我認為形象應該接近男性,但出版社堅持東方不敗該是一個美女,會比較吸引讀者。未免有點違背金庸先生的設定。」嗯,都是林青霞太美惹的禍。


有了一次合作經驗,李志清想到正正式式拿取版權,拍金庸小說改編成漫畫版。戰戰兢兢地金庸商量,已經作了失敗的心理準備。誰料金庸不但一口答應,更建議二人合組公司。「他對我十分寬容,也不會給我太太的意見。反而聽他的兒子和下屬說,金庸看了我的角色設定後,會好開心,覺得似回到童年時代看漫畫。」改編經典,壓力應該重大吧。「技術層面上,不算太困難,因為金庸小說本身就很富戲劇性,很到位,而且角色鮮明,尤其《射鵰英雄傳》,郭靖等角色都是面譜化的人物。反而改編《笑傲江湖》就比較複雜,例如岳不群,表裡不一,要表達出就不太容易。最困難其實在時間不夠,那時一個月要推出一冊,要對各方面例如外國出版社,例如讀者,也例如金庸本人負責,所以無論精神和身體的狀態如何,也要如期完成一定的工作量。也要調控自己對質素上的追求,給我兩至三個月去完成一冊的話,效果應該會更加滿意。」


把金庸小說變成漫畫,就似拍成電視劇,總存在「選角」的困難。如果跟足原著,郭靖大概不會是一個靚仔,只會是一個傻頭傻腦的宅男。「畫出來的人物,總不可能太核突。金庸先生也不太介意,只要求人物在性格上一定要忠於原著,外形反而只是形式上的吸引。」


完成了漫畫創作後,李志清現時較為專注水墨畫,也有金庸小說的場景。「有些意境,在漫畫中無法呈現,不能發揮,但可以改在其他創作上發揮。例如令狐沖獨孤九劍,可以用墨的揮灑來表達,會比較適合當中的氣氛、味道,以致哲學。其實,在金庸小說中,很多武功也像這樣,要先拋開固有的知識,純粹地理解一件事物,就似《俠客行》中,石破天能夠破解蝌蚪文,也是因為他沒有知識界限。」



要李志清選一些特別的場景,他會選喬峰決戰聚賢莊最富英雄氣魄,楊過將小龍女拿來的絕情丹解藥掉到懸崖,情願齊齊中毒,好過其中一個獨活,最浪漫。相對於武,他覺得俠更為重要。「金庸小說中,最偉大的地方是把俠提昇到最高的層次。像喬峰最後自殺,平息了兩邊的紛爭;郭靖死守襄陽城,看著女兒被生擒只答應會替其報仇,捨生成仁殺身取義。我認識的金庸,我覺得他也是一個為國為民的人。他是一個聰明人,做事很認真,對事物的追求是達到一種極致,是一種精神。你看金庸,將作品改了再改,就是看到他的要求。有這種心態,加上天份,才會到達他的成就。」